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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April

爱人已死

无端翻涌。
当某一刻与活着的人诀别,也许应该死去的是自己。
 
08 April

5区的第一个好友

在5区混了10多天了,今天加了第一个好友。
 
这个人我认识,他叫angelo......
07 April

BUFF综合症

傍晚的时候跟一个盗贼组队,一前一后地跑。
 
跑着跑着,贼说,给我加个智力。我没犹豫,加之。
 
然后问他,你要智力干吗?
 
他回答:我也觉得奇怪,那你干吗还给我加呢?
04 April

今日奠基

人还没彻底老,就想写回忆录了。
 
我记性不好,那些琐琐碎碎、浮光掠影的日子过去,也许就再也记不起来了,趁着人还清醒,给自己盖一座纪念馆。

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

今天一同事,小女生,吃饱了午饭没事干,跟我探讨人生。
 
说着说着说到了有关个性与宿命之类的话题。
 
小女生说:我自己是个没什么原则的人,总容易被人左右,所以不适合做管理工作。
 
我说:不是这样的,你还年轻,可以选择的道路还很多,别急着给自己戴套套。
 
说完汗就下来了,口误啊。我是想说戴框框的……,NND大白天戴个鬼套套啊。
 
 
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。

人人都有!!

天气开始热了,空气湿PiaPia的,牛仔裤晾了三天楞是没干且每条都不干。今天上班只好穿了一条浑身口袋的水桶裤去了。
 
忽如一夜春风来啊,公司里到处是薄薄的花衣衫和乍隐又现的乳沟,这年头真好,人人都有乳沟了。
 
 

哲学问题以及答案

      在飞船上我百无聊赖,躺在船舱中脑海一片空白,空白的感觉很古怪,时而温暖宁静,时而彻骨的冰冷。冷暖交替后,是我所讨厌的那种清醒。人在清醒的时候,难免想到“我是谁?我到哪儿去?”这类愚蠢的问题,它们在大脑中发出一种金属的撞击声,尖利刺耳,没完没了。我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噪音催眠,进入幻境。

      我是个亡灵,形象一点说,我是处于死亡形态的人类。这种永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,不知道饥渴,不在乎时间…… 夜晚我在林子里打猎,起初只欺负一些兔子、老鼠什么的,后来胆子大了,就去猎杀蝙蝠和地狱犬。白天我去镇子里转,听人谈论这世界上每天发生的事情,有时候把猎物卖掉换点武器和弓箭,货物倒也受欢迎,人多的时候顺手翻开他们的钱袋看看,我乐此不疲。我成年累月地闲晃,日子一天天过,终于我开始觉得无聊了,直到那天夜里我转悠到澈水湖边,看到有人在钓鱼。

      从前我做人的时候,曾经听说过钓鱼这件事情,说话的人很得趣,我瞪着眼睛听却象个白痴,换来对方一个轻蔑的表情。做人嘛,难免有点自尊心,我灰溜溜地昂着头走开了。

      月光下的澈水湖泛着片片银光,偶尔有点哗啦哗啦的水声,突然,我也好想钓鱼!那时候我想,太棒了,又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办法!

      那天晚上我带着前所未有的高涨热情打猎,天刚亮就跑到镇子上用一打毛皮换了个钓鱼竿,回到湖边不远的小山头上坐下来等着天黑。我之所以不在白天下手,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是我根本不会钓鱼,上辈子被人轻蔑觉得很受伤所以这次要谨防他人耻笑,第二个原因就是我长得实在太难看了,从坟场醒来的时候连个下巴都没有,我随手拣了一个缝上去,至今满脸都是线疤。我觉得钓鱼是件很优雅的事情,不像在镇子上卖杂货,只要货色好价钱便宜,买家才不会在乎卖家的相貌。

      我从包裹里挑了件蓝色亚麻布衬衣,再趁四下无人跳进水里洗个澡,一边洗一边数着身边游来游去的鱼儿,心里盘算着太阳下山就要暗算它们,我简直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  现在回想起来,都说女人虚荣,其实女鬼也一样闹腾。我洗完澡换了衣裳,在树荫里躺下来想美事儿。我打算下次猎到食苔蛛的时候一定要把它的小毒囊摘下来,听人说那玩意儿挺值钱的,多存些就可以买个戒指戴戴了。

      作为一个亡灵,行走、奔跑、打猎,都不会让我感到疲倦,只有情绪的波动才会损失我的能量,由于太过兴奋,想着想着我睡着了……

塔伦米尔

 

      再次启程,我们就是三个人了。阿灭的表现让我觉得他选错了职业,丝毫没有牧师的沉静稳重,吵闹得象个猴子。战斗的时候,阿灭总是鬼鬼地躲在远处,偶尔施以援手,决不肯亲历险境。用阿灭自己的话说,必须保存实力,万一他有危险大家都得玩完。阿灭说得对,我们不懂得如何治疗,他的确是危险时唯一的生存希望,并且看似平静温暖的丘陵地带到处都隐藏着比野兽凶猛十倍的人类。因此我和小D就理所当然、心甘情愿地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  有了阿灭,小D就再也不用寂寞,我不出声自然有阿灭接过他的话头,俩人一问一答、一唱一和,都很得趣。

      我们的旅途通向丘陵北面大山脚下的塔伦米尔,到达那里的时候天已黄昏。小D跑去打探消息,爱说话的阿灭奋力跟正要离去的商贩讨价还价,为的是把我们一路收获的猎物卖个好价钱。我疲惫不堪地坐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,看着远处路的尽头,大山巍峨,顶端被淡淡的烟雾笼罩,很快就和夜色混为一体,分辨不出哪里是夜空哪里是山峦。借着教堂门口的烛光,我低头看见自己破烂的靴子、伤痕累累的护甲,披风更是可怜得像一片碎布,散乱地搭在肩上,浸过血迹的地方已经发黑,全然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
      小D先回来了,他带来的消息说明,我们很可能要在这一带呆上一阵子。镇上的长官正在招募俑兵,因为这一带盗匪横行,所以常年不太平。而且人类的军队已经迫近,除非退回到森林,否则我们无路可走。我本来也无所谓去哪里,我只是在缓慢地消耗生命罢了。小D的试炼尚未完成,在这里寻找机会倒是个省力的办法。至于阿灭,虽然他死不承认,但我已经断定他其实是个见习牧师,同样需要通过严格的试炼才能获得牧师公会的认可。

      阿灭热衷于装作见多识广、成熟老辣的样子,此刻,他正哼着小曲一摇三晃地走过来。手里高高地抛起什么,又稳稳地接住。

      是钱。阿灭的确有阿灭的长处,就凭我们带回来的那堆破烂东西,阿灭居然换回来几个金币。我和小D不禁面面相觑,有点发懵,我俩都是第一次看到金币。阿灭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我,看了半天说,唔唔,这个女人该换件新衣服啦。我有点尴尬,不知道脸红了没有。小D回过神儿来有点兴奋,大声附和着:是啊是啊,她其实挺好看啊!

      在丘陵的多数时间没有这么幸福祥和,我们为镇子做事,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生存,白天外出谋生,晚上在旅馆过夜,伤痕和血迹仍然时常出现在我们的身上。阿灭不喜欢这种疲于奔命的生存方式,在学业方面远不如小D努力向上。我们每天外出的路途越来越远,任务也越来越艰难,终于有一天当我们完成使命的时候,发现天色渐渐泛白,已经又是一个清晨了。

      晨露的气息清香潮润,山中有一片开阔地平缓地伸向西面,沿着缓坡向上攀登,尽头是一个断崖。太阳跃出地平线,我们的视野里展现出一片壮丽的奇观。那是传说中的达拉然遗迹,在初升的阳光下闪动着紫色的光华,半空中白雾蒸腾,在清晨的微光中蜿蜒游动,恍若幽灵漫天飘舞。

      阿灭发了一会呆,然后在断崖边坐下开始大声唱歌,他唱得很难听,远不如清晨山谷中的鸟叫,小D躺倒在草地上,摊开四肢舒缓疲劳的身躯,过分瘦削的身体几乎隐没在短短的草尖里。很快两个人都睡着了。我也想睡,又有点舍不得清新的空气、壮丽的美景、片刻的宁静,特别是自从遇见阿灭以来,很少没有他的聒噪,此刻,我想继续保持清醒享受一下独处的舒适。

      我发现我恢复了平静,刚刚回到洛丹伦时候的慌乱惊恐已经消逝不见,我似乎忘记了过去,忘记了那些困扰我的情绪。卡利姆多和angelo都已成了记忆深处的幻影,或者是某个虚拟的梦境。我甚至忘记了angelo的容貌,只有一些残缺不全的瞬间,模模糊糊,无法汇聚。身边的两个旅伴睡容恬美,生动真实,看着他们使我心生感激,他们永久地解除了我的幽闭。

      想到这些,我困了。我需要睡眠,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去面对醒来后的一切。生死的意义已经不再是我自己的事情,小D,阿灭,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。

      我们是被喧哗声吵醒的,一队战马从不远处的山梁上冲过,消失在塔伦米尔镇的方向。小D一下子就从地上弹起来,顺手揪起还在揉眼睛的阿灭,迅速挡在我的身前。向东望去,天空中仿佛凝聚着厚厚的云层,意味着塔伦米尔的战争已经到来。我们要么选择加入,否则只有返回幽暗城的方向,想办法到别的地方寻找机会。

      阿灭的脸上露出一些兴奋的神色,仿佛爱热闹的人终于迎来了马戏团,我和小D不约而同地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他。这些天来阿灭的修炼仿佛没有什么进展,这是因为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钓鱼、烹饪、讨价还价和四处闲逛上了,麻烦事自有我和小D去抵挡。可现在到处都是致命的危机,我们必须付出全力才可能在夹缝中生存下去。小D忍不住干咳一声提醒阿灭不要幻想,活命才是值得动脑筋的事。

      那天晚上在塔伦米尔镇,旅馆客满,我们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落脚。夜幕低垂,秋风卷动地上零星的落叶扑到我们脚边,阿灭正给我缝制斗篷,脑袋用力凑向手头的毛皮。小D又开始数星星,只是这次他的脑袋枕住我的脚,脸颊贴在我的靴子上。我脚有点麻,但是不忍心打扰小D的惬意,这个孤独的小孩需要一些温暖和舒适。我向阿灭招手,示意他时间不早,该休息了。阿灭不屑地瞥我一眼,依旧飞针走线。

      我呆了呆,只好说:“睡吧,你。”
      阿灭象是遭了雷劈,右手把缝衣针举在空中,蜡像一样停顿了半天,然后才慢慢地凑到我脸上说,天啊,原来你不是哑巴!
      躺在我脚上的小D忍不住哈哈大笑,几乎从台阶上摔下去。这次我真的脸红了,自己都能感觉到面颊的热度。阿灭丢开活计,搓着手不停地走来走去,嘴里大声嘟囔着:你们两个骗子,你们两个骗子……小D一边笑一边申辩,“没有人告诉你她是哑巴啊。”
      我只有低着头不停地说,我不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  阿灭终于坐下来,摆出一副要谈判的架势,“说吧,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?!”
      时过境迁,内心恢复平静的我开始讲述angelo的故事。这个大陆上有个人叫angelo,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是否还活着,是否也惦记着我,是否也有和我一样对往事魂牵梦系。我的讲述仿佛是对过去的故事的了结,我讲给阿灭和小D,也讲给我自己,我讲了一个属于前生的故事,情节和角色都早已湮灭在茫茫人海之中了。小D认真在听,阿灭东张西望,又是拍蚊子又是挠痒痒,完全心不在焉。我也不介意,反正这故事和盘托出的时候,也是我彻底忘记的时候,我不可能再次讲述,从此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。临睡前,阿灭做了一句话的总结:女人都是傻的。小D抗议:她才不傻呢!小D还说,明天还讲故事好么?我笑,很久没有笑了,哪里还有故事,故事从此结束了,我不再有梦,不再有故事了。

      天亮后我们留在镇上没有外出,阿灭拉着我和小D到南边的池塘去钓鱼,他说要享受一下生活。小D不爱钓鱼,在水边躺下来晒太阳。直到正午我刚刚钓到第一条鱼的时候,阿灭说了第一句很正经很正经的话: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?用词准确,没有语法错误,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。

      是啊,该想一想了,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,是该离开塔伦米尔的时候了。世界辽阔,也许我们该去看一些没有见过的风景。在海的那边,还有一片大陆----卡利姆多,忘记了angelo的我觉得也许应该去那边走走。我们当即决定收拾行装马上出发,阿灭叫我们在教堂门口等着,他又跑去变卖,轻装才能加快行进的速度。

      教堂正对着镇子入口的方向,我坐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看,目光有些失焦。渐渐地有个影子进入我的视线,他先是骑马进来,然后下马慢慢地走。我的心开始摇晃,意识渐渐离开身体,我手脚冰冷,浑身冰冷。小D看到我僵硬的表情,顺着我的目光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  终于,他看到我了,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。他停住了,就在我面前几码远的地方。他显得有些激动。他是angelo。


      “你是谁?”他盯着我问,语气中透出不安。

      我伤痕累累,容颜改变,我被自己消磨掉了所有特征,我早已认不出自己。 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遥远。


      “没关系,我想认识你。”


      我的理智轰然倒塌,我听见了自己崩溃的声音。

 

      时隔多日,在去卡利姆多的飞艇上,小D终于忍不住发问:“那人是谁?他好像认识你呢。” 阿灭哂笑着替我回答,“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小弟,这么笨怎么给人当小弟嘛!angelo啊。”

      “我不认识他。”我象是在对着自己重复。


      “不要这样嘛老大!干嘛死不承认呢?承认了大家都轻松嘛。”我忽然间发现阿灭不只是孩童一样的狡猾。小D听了直点头,“是啊是啊,我想让你轻松一点。”我忍不住微笑。我知道自己会轻松的,但是需要一点时间,需要一个过程。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和angelo就还有可能相遇,我怎能一直活在那个分手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  到达卡利姆多的那天,我和阿灭、小D告别了。我们有着不同的计划和未来,都必须各自去努力。孤独的日子也许是艰难的,但孤独是生活的常态。

重返幽暗


      九月,洛丹米尔湖畔的幽暗城。我回到了曾经出生的地方。联盟之旅已使我不再是这个亡灵国度的宠儿,我曾放弃自己的灵魂家园,等待我的是令人绝望的嘲笑。
 
      我怕,怕极了。无论是农庄、磨坊,还是波光粼粼的澈水湖,我总能感到有一双冷漠的目光始终纠缠着我。我不再是那个生长在此、懵懂无知的孩子,我失去了命运的宠爱的身心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再次来到银松森林,饥饿驱使我寻觅猎物。那些暗藏着的危险生物纷纷围拢过来,它们在等待我脆弱的时候伺机吞噬我。当我在搏斗中越来越虚弱,一个炽热的火球轰鸣着击倒了我最后一个对手。身侧,一个好奇而又散发着稚气的脸出现了,顶着一头怪异的毛发望向我。
 
      小D是个法师,确切地说是个魔法学徒,他必须在整个洛丹伦地区完成它的试炼才能交出进阶的答卷。小D在身边,我的恐惧被治愈了许多,然而沉溺了许久的落寞并不能被打破。小D就这么悄悄地跟在我身后,时而左顾右盼,时而自言自语,很快就习惯了我铁桶一样的沉默。
 
      凭心而论小D不是个理想的冒险伙伴,他经常会冒失地惹来大批敌人,一边奔向我一边高叫着快逃命。我只好叹口气冲过去应战,腾出时间给他恢复消耗殆尽的法力。从遇见我那一刻起小D就在也没有离开,他似乎很满意跟在我身后游历的生活。即使我从不和他交谈,他也能够自行排遣寂寞,再不行就去吸引些猎物来给我打,看我无可奈何地叹气,他便有了满足感,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。
 
      夜晚,小D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数星星,忽然他向我问话了。
      嗨,你有多大年龄?
      声音犹如警钟,在我脑中一波波地回荡,“多大了…多大了…”,岁月流逝,斗转星移,银松森林永远都是郁郁苍苍,洛丹米尔湖上每天都有烟雾升腾,我多大了?我怎么知道。
      往事电光火石,我的伤开始作痛,不由得哼出了声。
      小D一脸兴奋和惊奇,翻起身来看我,我由他看,不再出声也没有表情。他看了半晌我却没有下文,只好仍旧躺下望着天说,“仔细看了看,你长相还可以。”
 
      小D和我走出银松森林的那天,天很蓝,风很轻,柔软的阳光柔软的青草,映着久违了的平和心情。几天以来我已经开口和小D说话,但仅仅限于“嗯”、“你等等……”之类的短语,真算不上是交流。而小D在经历了数次死里逃生的惊险后,迅速收拾起了他的天真活泼,活像一条猎狗般更加警醒地贴在我身侧,绝不再只身乱闯。
 
      前面是一片广阔的丘陵地带,阳光透过树顶晒下来,有条路通向未知的地方。
 
      小猎狗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看我,丘陵的相对开阔显然使他有点紧张,这里不像在森林中到处都可以找到遮蔽物来隐藏自己。路边远远看到一座庄园,传来兵刃的撞击声和战斗的吼叫,小D迅速退回到我身边,但已经来不及了,一个全副武装的庄园卫兵高叫着奔向这边,手中兵器上闪耀着血光,杀戮的气息迅速把我们包围。卫兵体格健壮且训练有素,并且肯定是每天都能准时吃到三顿饱饭,这从那柄巨剑每一次沉重出击上就看得出来。小D发出的火球多数都被他躲避开了,仅靠我的匕首在他身上划出的血痕决不足以阻挡他凶猛的攻击,生命在渐渐消逝。
 
      我盘算着还是自己先死掉比较好,至少不会看到小D口吐血沫地倒在我面前,临死前少担负一点歉疚。然而小D不肯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攻击,发着紫色光波的奥术飞弹一个接一个地打在对手身上,那卫兵被伤痛激怒,转身扑向小D。我目力恍惚,朦胧中看见一缕来自天堂的光,我濒死的身体又涌起了战斗的力量,猛地冲向卫兵的身后刺出致命的一击。敌人的剑在半空停滞,随即跌落尘埃,我也扑倒在小D的身旁,再无知觉。
 
      醒来的时候,我眼前凑着两颗丑陋的脑袋,四只没有瞳仁的眼睛齐齐望向我。一个是小D我认识,另外一个……
 
      那个陌生的脑袋“啊!”地大叫一声,“她醒啦!!哈哈!!”同时小D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
 
      陌生的脑袋叫阿灭,是个牧师。我倒下之前看到的“天堂之光”其实是他躲在远处偷偷释放的治疗术,帮我完成了那救命的反击。阿灭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小D疗伤,一边嘴里不停地说话,完全不用我答腔,当然,我也没有力气搭腔。
 
      “我叫阿灭,我是个牧师。” 我没问,他自己说的。
 
      “我就知道我很厉害的!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救下二条命,哈!”阿灭呼哧带喘,仍然继续说话,“你这个小弟好笨蛋,人都快死了也不赶紧准备后事,就傻乎乎地站在那哭!哭有什么用啊,这不是有我在呢么,我一出手想死都难啊!”阿灭前言不搭后语,我怀疑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 
      阿灭水平有限,小D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跌坐在地了。我看着小D苍白的面容,忽然感觉到他的确是我的小弟,我们一起出生入死,其中的情感已经不同寻常。我们下意识地相依为命,如同血亲。
 
      此刻小D也望向我,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。

世界寥落

      Angelo消失了,我们彼此疏离,虽然奔跑在同一块大陆,相隔万里使我短暂地忘记了那瞬间的体温,仿佛一次不曾存在的温存。确切地说,是我消失了,我任性地离开了有angelo的地方,投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、繁荣的景色。

      7月,在凄凉之地,四处是荒漠,巨大的兽骨中隐藏着邪恶的幽灵,风吹起我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远处的沙尘中渐渐看到一具战马,浑身冒来自死亡恐惧的火焰。Angelo就坐在那魔王一般的战马上。征尘已经略微改变了我们的面容,唯一不变的,是那疲惫的目光、暗藏着的热烈的心。

      那时我们默不作声,彼此的心里却都在欢唱着,我们在荒漠中凄惨的月光下对坐,微笑然后是沉默。然后还是沉默。他坐在我面前,目光却望向我的身后,随时防备着那突如其来的危险。不远的地方,沙蝎和秃鹫攀爬、低旋,似乎随时要冲上来搅碎我们的沉默,然而它们都在他那双饱含威慑的目光中踯躅不前,an的目光重又投在我的脸上,威慑消退了,仍是疲惫中带着不可抑制的热烈。他的手抬起伸向我,却又犹豫不决地按回到自己的法杖上,法杖受到他手指间情绪的催动,隐隐跃动起红芒,并迅速布满了全身。白亮的月光下那些红芒竟是如此生动可爱,忽然间我好想跳舞。

      缓缓地我站起身,身躯随着法杖上的光芒闪烁而婉转飘移,angelo的眼中有了光在流动。在我的脚下,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,除此之外一切还是那样的宁静。我抽出一双匕首,迎空舞蹈,刀刃上泛出冰冷的寒芒,淡青色的光芒与法杖的暗红光晕交织在一起,那样诡异却又那样暧昧不明,我和an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靠近,匕首的锋芒甚至已经割开了他长袍的一角,然而那个双手掌握着自然魔法的人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,在没有表情的面容下,我看到了隐藏不住的温柔。

      an召唤出一只兔子,跳跳的来到我的脚边,在我惊奇的表情还未全部展开前,又送过来一只小小的、白色的猫……他满腔的温情竟借由这样可爱的生灵得到了表达……

      8月,在加基森,这个沙漠中的冒险之城遍地白骨,旅行者的脚步就不停地在白骨上踢来踏去,人们无尽麻木,在这个沙岛上寻找赏金狩猎的机会,绿皮地精们全都有一张即贪婪又刻薄的脸,人类在他们眼中变成了碎肉,而那些亡灵,就要被他们压榨成骨渣。在加基森的每一秒钟,都是在跳着死亡探戈,致命的危险如影随形,一秒钟前,人们踏上这座冒险之城,而一秒钟后死亡的冰冷已经贴上了温热的后颈。

      我在暮色中等待着angelo的到来,旅店门前的空地是这里唯一算得上安全的地方,无论白天的盟友还是对手,到了晚上都带着疲倦回到这里,片刻间忘却那恼人的仇杀。

      我热切地盼望着那个白袍身影的到来,来来往往的白色影子都不是我等待的那个人。远处有狼在嚎叫,前面10码远的地方几个狩猎归来的人升起营火,他们小声交谈着来自大陆各处的消息。我摘下身后的长弓握在手里,轻轻弹者弓弦,发出低低的铮鸣,傍晚的风卷了些沙尘洒在我的身上,忽然背后透出一丝温暖……

      他来了,从另外一个方向悄然落在我的身后,带着奔波后的轻声喘息,紫色的大帽子下呼出白色的雾气。他靠近我的脊背,靠近再靠近,直到胸口轻轻地贴上来,就那么轻轻地贴着,传来阵阵要将我融化的温度。残阳如血在西边的天上,我和angelo在沙漠上投下了重叠的影子。没有任何一种沉默比这样的更舒适,an和我都习惯了这样相逢后的沉默,静谧中带着信任。沉默是为了灵魂的休息,是为了暂时忘却与恶魔签订的那个契约,是为了让思念在血液和毛孔里自由地流淌。

      an转到我的面前交给我一个小小的包裹,打开是件白色的婚纱,喜悦的神色浮动在彼此的目光中,又瞬间被茫然所代替----两个飘荡着的灵魂没有靠岸的日期。an把婚纱披在我的肩上,遮住我沾满杀戮伤痕的铠甲,遮住我耀动血光的武器,也遮住了我依恋尘寰的心。我想要死去,死在他温暖的目光里,死在这瞬间即永恒的残阳夕照里。

      德平路,街角有家杂货店,我带着一身细雨伫立,红色的衣衫在夏日阴沉的雨天里耀动。除了呼吸和心跳之外,一切静止。我的伤感游荡在某个院落的某扇窗后,我的思念结束在卡利姆多的一片沙漠上。

 

afterglow 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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